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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闇の果てで君を待つ] 高坂線櫻葉部腦補計畫





【暗闇の果てで貴方を待つ ― 桜葉ルート】
 
 
地下室那兩枚陳年的巨大齒輪互相傾壓,發出令耳膜疼痛的金屬摩擦聲。
 
那個地方很暗很冷,沒有一點人氣,就算是這廢校有學生的時期,也很少有人會來這裡吧。
 
不過我聽見了,在恐怖的擠壓聲中,傳出的一點窒悶呻吟。
 
我往下走的腳步猛然加快。

 
  
地下室日光燈管的壽命已經快到盡頭了,燈管兩端都有灰黑的陰影。在這光線下方,一顆鑲在兩枚齒輪之間的頭顱,無助地看向了我。
 
「深雪……太好了,妳沒事。我稍微放心了。」
 
克己的雙手攀住了脖子旁的齒輪,不知道是在保持身體的平衡還是企圖掙脫。
 
他的脖子被卡在兩枚齒輪交合的縫隙旁邊,現在縫隙的空間還能勉強容納他的脖圍,不過只要再往內轉一格,就完全沒有容納的餘地了。
 
離死亡只差一步的克己真的很恐懼,他絮絮叨叨地又對我說了些話,內容不外乎是希望我能幫幫他、他還不想死、還想活著見到綾子姊姊之類的事。

 
  
那句話讓我的胸口湧現了一陣熱。
 
綾子聲音的主人其實是高坂秀彥利用變聲器喬裝的。這一點從剛剛半途中斷的廣播中可以推知。
 
如果高坂秀彥認識綾子,而且綁架克己這件事,跟綾子的失蹤有關係的話,那麼綾子究竟還在不在人世,答案非常明顯。
 
我懂的,那傢伙根本不可能會讓綾子活著。

 
  

  可是克己並不知道!!!!!


 
  
我得咬住下唇才能抑制笑出來的衝動。

 
  

  應該在此時此地讓小克知道綾子死亡的消息嗎?小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將他露出苦悶絕望的這一瞬間永遠烙印在視網膜上重複反覆無限地觀賞,好想在告訴他一切之後緊抱著他的頭直到他的脖子被齒輪碾碎,用我的手臂我的臉頰感受他的眼淚他的呼吸他的靈魂發出的最後的響亮的──


 
  
我忘情地抱住了他的頭,他被我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

 
  

  ──咦,等等,這樣不行。

  沒有證據。
 
沒有綾子的屍體,沒有殺人的錄影,那是只憑著我對高坂老師以及間接的對高坂秀彥的瞭解推演出的結論,對小克而言毫無說服力。


 
  
失落地放開了小克,他的眼睛有一點濕濕的。

 
  

  對了,除了享受這場盛宴以外,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答應過高坂老師,要成為這場殺戮中最後的生存者。確實地,不能讓任何人──像是至今還在外頭晃來晃去的那些少年們──妨礙。
 
我觀察起了周邊的環境,在齒輪後方的牆壁上有一顆紅色按鈕,齒輪很厚,一般人的手是搆不到的,可能需要利用長條狀的物體。
 
在1-1教室看過的,那個具有可能性的東西。

 
  
*  *  *

 
  
1-1教室,是整座廢校中乾淨得最詭異的一間。

  地上只有薄薄一層灰,廢棄十多年的學校不該有這種像是上個禮拜才掃過的清潔感。房間的中央有一攤若有似無,存在感卻十分強烈的紅色痕跡。大概想像得出來這裡發生過什麼。
 
我打開掃除用具櫃,那裡放著燒垃圾時用的火鉗。這個東西夠長,說不定能用來解除地下室的機關。
 
所以,這個東西是不能存在的。

 
  
「咦?支倉,妳在做什麼……」那個金髮碧眼的網球少年,在剛好的時機進了教室。
 
我看看他,再看看手上的火鉗。雖然對方看起來很瘦弱,不過要我用這玩意兒了結他……雖然不甘心,不過實在不可能。
 
「……我在抓蟲啊。」回給對方一個微笑。而對方果然如先前得知的情報一樣,臉色刷地發青。「那隻蟲不但大,顏色還很奇怪呢。我打算用這個把牠扔到窗外去……人呢?」
 
不知何時金髮少年已經逃走了,邊逃還邊尖叫:「等、等妳處理完了再叫我!!可是絕對不要給我看到喔!!」

 
  
礙事的傢伙已經離開了,我打開窗戶,將火鉗往外伸。

 
  
「總算起來了啊,早安~」

 
  
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小克對中暑的我說的話。

 
  
「妳終於恢復精神啦,我也安心了。」

 
  
「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我會幫妳爭取逃跑時間的。」

  
 
  回憶滿溢著光,傾洩而出。小克的笑容像斜射進我們之間的夕陽一樣通紅。

 
  
在此時此刻,我終於瞭解,為什麼光是動物無法滿足我。

 
  
品味一個人的人生,想像即將到來的終結,那種胸口緊揪著的絞痛與雙腿間興奮的濕潤──
  


  只有能夠,
  
只有與之交心
  帶給我──
 
               ──帶給
我們──
  
                        
──這樣的歡愉痛楚!

 
 
 
我把火鉗高高舉起,輕輕扔下。

 
  
疼痛與快樂的恍惚中,也許是錯覺,我聽見了齒輪沈重的咬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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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文完畢,櫻葉你安心地去吧(大哭)
反正櫻葉都可以殺了,其他人就跟按死小蟲沒兩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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